从“诺奖女婿”看国人的攀附意识

www.ts.cn 天山网   2014年10月21日 12:10:29    我来说两句 天山网官方微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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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两天,众多网友被一块写着“热烈祝贺我校女婿埃里克•白兹格荣获2014年诺贝尔化学奖”的电子屏亮瞎了。这一标语版权属于安徽蚌埠一中,原来,该校校友吉娜是新晋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夫人。(2014年6月16日 京华时报)

    据校方表示,这是为了激励在校学生向优秀校友看齐,“我们在对学生做思想品德教育或者优秀教育宣传时,学生看到这个标语,知道诺奖得主和他夫人,这样可能联系得更快更直接。”

    也许校方一听校友吉娜的丈夫成了诺奖得主,自然是难掩兴奋,不自觉生出冲天自豪感来也在情理之中。但作为文化窗口的学校,如此急切公开的“攀洋亲戚,借诺奖光”,委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,不伦不类。这是要让莘莘学子从中学到什么呢?正如该校有学生自嘲道:“诺奖女婿”与学校有什么关系?是要教育学校女生嫁个好丈夫,为母校争光吗?

    中国人有诺奖情结不假,但拿诺奖要靠国人的真才实学,借“诺奖洋女婿”之名来抬高自己,无非徒增点奴性色彩罢了。鲁迅先生在《花边文学•中秋二愿》中早有讽刺:“这不折一兵,不费一矢,单靠生殖机关便革了命,真是绝顶便宜。 中国人是尊家族,尚血统的,但一面又喜欢和不相干的人们去攀亲,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攀亲结贵,说穿了还是封建意识在作祟,如果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,那就是失去了自信力。攀亲结贵也是我们祖上的一种传统癖好。祖上曾经阔过,当然值得骄傲;亲戚正在阔着,刚好有个正阔着的洋亲戚,那更是自豪的不得了,也甭管人家认不认这个人,领不领这个情。

    2008年,美国科学家钱永健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,于是,许多媒体的新闻标题皆为“钱学森堂侄摘得化学诺奖”。但没想到,这个钱永键居然“六亲不认”,他说“我不是中国科学家”,“和钱学森连面也不曾见过,知道他是位著名科学家”。这种热脸搭上冷屁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?

    想起一个令人喷饭的笑话,清朝时候,北京某胡同有个人叫王婆,好务虚名,又无阔亲阔祖为荣,她做了口棺材,要一位道士给题个好名称放在棺材前面。道士苦思冥想,题上了这样一个名目:“翰林院侍讲大学士国子监祭酒隔壁之隔壁王婆之柩”。可笑之余,其实也可以引发我们一些思考,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是否也有“攀亲借光”这样的文化因子,它会不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跳出来,左右我们的行为。

    当年辜鸿铭在北京大学任教,他梳着辫子走进课堂,学生们对他的辫子觉得怪异,都在发笑。辜鸿铭平静地说,“你们笑我,无非是因为我的辫子。我的辫子是有形的,可以剪掉,然而诸位同学脑袋里的辫子,就不那么好剪了。” “脑袋里的辫子”, 即人们脑袋里残存的封建思想因子,不仅依然存在,而且会经常显现。即使一百年后的今日,你也不能不承认这句睿智的话,依然有很强的现实意义。

    从“诺奖侄儿”到“诺奖女婿”,再到这些年各地频发的“名人故里之争”,表面看是想借名流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,实则是某些国人脑袋里根深蒂固的封建攀附意识阴魂不散。

    作者:王志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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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源: 天山网作者来稿 责编: 谢燕 收藏此页 打印此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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